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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虎山新雨洗秋

2013年09月26日 23:34作者:赵家栋来源:泰安日报

  秋夜,风起雨至。风,将天刮蓝;雨,把大地洗净。天凉好个秋,该到泰安城西卧虎山的小径上走走,刚被雨洗过的泥路,一定凉爽又温柔。

  卧虎山在俺家老屋的北窗里,从南面的远处看,山好似一只头朝西、尾朝东,趴在那里硕大无比的虎,这两年它随山顶上的万米高速公路纪念塔和山脚下的高铁泰安站名扬天下。

  雨过天晴。我提着兜,赤着脚,踏着新泥,涉过溪流,到卧虎山去“小秋收”。云在天上游,我在画中走,金色的风,将湾里的水吹皱。

  山间秋水渐瘦,溪里河中鱼蟹正肥。过南黄水湾,我渴望用野麻将石下、洞内的螃蟹缚住,扯上一根长而韧的“穿鱼草”,把“白条”“梭子”鱼提起。在这梦一样的乡景里,想起来就让我咽口水的是劳作之余的火烧豆、燎棒子、焖地瓜和那野火烧蚂蚱。

  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卧虎山上的蚂蚱大体分两种,一种是量大、易对庄稼造成危害、身体颜色随季节变化而变化的蚂蚱;另一种是个小、沙土色,喜在山坡上,田间几乎见不到身影的蚂蚱。山顶上高高的黄草里有种“油蚂蚱”,头大、身长、肉香,起飞快、飞得远,不易捕。山间,有一种肚大像蝈蝈、翅极小、腿长而健,一下能跳一两米高、两三米远,几乎不会飞,我和我的乡亲们管这种蚂蚱叫“蹬打锣”,在我看来,这种蚂蚱似乎只有卧虎山才有。

  卧虎山上许多植物的枝、叶、花、果、根、皮可入药,只是名太土,土得掉渣,像我们山里人,鼻子眼儿里都是泥巴味儿。中药材的世界原本就高雅,是从《诗经》里走出来的。如卧虎山人常说的“野地瓜秧”,这名字够土的了吧?可比这更土的名是“野芋头秧子”。这野芋头秧子,上了药房的中药柜,一下把以上那两个俗名扔了个干净,美其名曰“鸳鸯藤”、“夜交藤”、“首乌藤”,鸳鸯藤的名字里有爱情,夜交藤的名字形象又直白,何首乌的名字里藏着一个美丽的传说。再说那常见的桑树,果、叶、根都可入药,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的螳螂在桑树上产的卵块,是补肾的良药,由于野生产量少,近年越发金贵了,它的中药名字叫桑螵蛸,就是大刀螂及薄翅刀螂在桑树产的像土黄色的酥糖块的螳螂房,俗名叫“刀螂子儿”。只是,这刀螂子儿进了带着古风的中药大世界,俗名一扔,笔名一换,洋气的让我们乡下人都不知道其为何物了。在陪着枫叶飘零的日子里,到卧虎山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不难采到长在别的树种上的桑螵蛸。秋雨后的卧虎山,已难觅到丹参的身影,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日,我还到这里来采丹参。那时,我的耳边会响起先辈们的教导:“挖了大的,莫忘了再栽上棵小的。”

  雨后的卧虎山,阳光灿烂。我曾在这山路的雨中求学,我曾与我的父老乡亲在山的雨中劳作。四十年前,我从这里走向祖国西北边陲;四十年后,“风雨故人归”。我在这收获汗水与播种希望的秋阳里,听那悠扬的牧歌,看那远飞的大雁,在那漫漫长长的路尽头,直把天涯望断。

  城,大步向卧虎山走来,御园式的“区”、别墅式的“村”,依山傍水。面对这田园风光,我写不出好的词牌。我的心事只有我心里明白:我爱新城,更爱卧虎山的原生态。

  雨洗新秋,卧虎山上有白云飘过,云的影子像我一样悠闲。卧虎山——我的故乡,我何时才真的回到你的怀抱中,去感受那一个鸟声如洗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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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陶云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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